界面新闻记者 | 张一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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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江商学院会计与金融学教授、投资研究中心主任刘劲周三对界面新闻等媒体表示，提振内需，不能仅依赖消费补贴，更重要的是稳住房地产、提升生育率。
他在当天长江商学院《投资者情绪调查报告》发布会上说，2025年美国贸易政策反复加码、全球不确定性显著上升，给我国经济带来显著外部挑战。尽管如此，去年中国经济仍实现了5.0%的增长，展现出较强韧性。
“尽管2025年四季度经济增速进一步放缓，受访者对全年GDP的预期与9月末基本持平，仅出现非常微小的下调，显示市场情绪总体保持稳定。”刘劲对界面新闻等媒体说，“这里的主要因素可能是由于中国净出口仍然强劲，不过内需需要提振。”
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，2025年全年，货物和服务净出口拉动GDP增长1.6个百分点；最终消费支出（包括居民消费和政府消费）拉动GDP增长2.6个百分点；而资本形成总额仅拉动GDP增长0.8个百分点。
刘劲指出，当前提振内需面临一些结构性因素的挑战，包括人口结构的变化和房地产市场的周期性调整。2025年，中国新生婴儿数量不到800万，出生人口的减少不仅影响当下的需求，也影响人们对未来需求的预期。另一方面，住房是我国居民重要的家庭资产，房价缩水带来的负向财富效应会抑制居民的消费意愿和能力。
展开剩余68%“房地产产业关联度高，直接带动建筑、建材（如钢铁、水泥）、家居、家电、家装等多个行业。房地产行业的持续低迷，不仅拖累相关企业营收，还对就业和居民收入形成传导压力，进一步削弱整体消费基础。”刘劲表示。
他强调，未来中国经济增长仍然需要大量的投资，但投资标的必须从基础设施向人的方向过渡。“好的经济是基础设施、人力资源、以及高新技术的动态匹配。中国的基础设施已经是世界一流，科技正在走向世界强国，人力资源将是最需要弥补的短板。”刘劲说。
长江商学院当天发布的最新一期《投资者情绪调查报告》显示，投资者对股市保持了相对乐观的态度，对房地产市场仍然悲观，但悲观态度有所减弱。
调查显示，本期（2025年12月）认为A股会上涨的受访者占比约62.3%，较9月微降0.8个百分点。但投资者内部存在分歧，散户信心进一步增强，认为A股会上涨的散户受访者比例提升至64.2%，较9月提高了2.5个百分点，而认为A股会上涨的金融业受访者比例较9月下降6.1个百分点至59.8%。
散户和金融业对港股的预期走向与A股基本一致。本期约61.1%的受访者认为港股会上涨，较9月下降2.2个百分点，对港股的预期回报率约1.6%，较9月下调0.6个百分点。同样，散户对港股走势的信心继续增强，本期看涨比例为63.4%，比9月提高了1.3个百分点，对港股的预期回报率约2.1%，比9月提高了0.5个百分点。金融业则显著转向谨慎，看涨比例约58.1%，比9月回调了7.3个百分点，对港股的预期回报率约0.8%，比9月下降2.2个百分点。
“受访者的预期变化与市场走势基本同步，但内部出现明显分歧，散户情绪依然保持韧性甚至略显乐观，而金融业则在年末明显调低了对A股和港股的预期。”刘劲表示。
这一分化也延续至股票投资意愿上。本期，愿意投资股票的净增加人数占比为13.9%，较上期下降5.1个百分点。其中，散户的投资意愿进一步上升，净增加占比达20.3%，较上期提高2.2个百分点；而金融业的意愿显著回落，净增加占比仅为4.2%，较上期大幅下降15.9个百分点。
“金融业受访者下调预期合乎风控逻辑。”刘劲说，“我们以2025年末全部A股上市公司总市值之和，除以截至2025年第三季度末的最近12个月TTM净利润之和，作为A股整体估值水平的衡量指标，并确保分子与分母的样本范围完全一致。计算结果显示，该估值指标较2024年末上升了21.5%，而同期可比样本的TTM净利润仅增长0.8%，表明2025年A股市场的上涨主要由估值扩张驱动，而非盈利改善。”
与股票市场预期的分化不同，散户与金融业受访者对房地产的看法高度一致，均趋于谨慎。调查显示，本期 (2025年12月) 认为房价会上涨的受访者占比约36.7%（散户和金融业分别为37.7%和35.7%)，较上期大幅下降9.7个百分点（散户和金融业分别下降了10.4个和8.2个百分点)。受访者对房地产价格的预期回报率降至-0.6%（散户和金融业分别为-0.5%和-0.7%)，比上期下降了1.1个百分点（散户和金融业分别下降了1.4和0.7个百分点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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